帽歪扣在头上,汗水浸透的工服紧贴着后背。他扛起一捆钢筋时,左肩传来尖锐的刺痛——那里的旧伤又在阴雨天发作了。三十七度的热浪裹着混凝土的腥味,他恍惚想起十三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下午,初三教室里吊扇转动的阴影。 林远!第三层的钢筋还没固定完,天黑前必须完工!包工头老张的吼声从下方传来,伴随着搅拌机刺耳的轰鸣。 林远抹了把脸上的汗,咸涩的液体渗入眼角。他眯起眼睛看了看西沉的太阳,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这栋二十八层的写字楼已经施工到第二十三层,再坚持五天,这个月的工钱就能凑齐父亲的化疗费。 小心!工友的惊呼声撕破空气。 林远脚下的脚手架突然发出不祥的断裂声。他本能地抓住身边的钢筋,但为时已晚。整个人坠向虚空的瞬间,天空裂开蛛网状的光纹,银河的碎屑裹挟着他跌进旋涡。耳鸣声中,粉笔灰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