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色的液体如汹涌的潮水,迅速浸透了米色的地毯。我握着半截酒瓶,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,眼睁睁地看着碎玻璃在孟晚晴脚边铺成一片闪烁的银河。她弯腰去收拾,真丝旗袍领口微微敞开,那锁骨下方的月牙形淤青在吊灯的光芒下泛着神秘而又诡异的紫光,仿佛是黑暗中窥视的眼睛。让服务员收拾就行。许岸不耐烦地扯松领带,深灰色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崩地一下脱落,骨碌碌滚到我的皮鞋尖前。他伸手揽过妻子的肩膀,手背上的青筋高高暴起,而孟晚晴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提线木偶,身体僵硬,眼神空洞。同学会的包厢里刹那间陷入了死寂,安静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。窗外的霓虹灯牌闪烁着,在鱼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斑,光影交错间,映得许岸眼底仿佛有一抹猩红,像是隐藏着无尽的愤怒与疯狂。老周,听说你们银行最近在查信贷部他说话时,指尖有节奏地敲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