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厕所,铁锈混着水锈的气味顺着走廊飘进来,像一条无形的蛇缠住我的喉咙。前排的张敏转身借橡皮,马尾辫扫过我桌上摊开的《安徒生童话》,那页《海的女儿》正被风掀起一角,像小人鱼即将化作泡沫前的最后一次叹息。糖霜与发卡蝉鸣撕开夏末的褶皱,我跪在操场水泥地上给橘白相间的流浪猫包扎时,蒲公英的绒球正在热浪里摇晃。消毒水刚碰到伤口,猫爪猛地抽搐,混着沙粒的血珠溅上我的白球鞋。这时有片阴影落在伤口上,范瑶的校服裙摆掠过我的膝盖。得按住这里。她跪坐下来,马尾辫垂落的发丝扫过我的手背,像春天第一次解冻的溪水。我闻到她校服领口飘出的樟脑味,第二颗纽扣随着动作轻颤,露出锁骨下方淡褐色的胎记——边缘参差的椭圆形,像被揉皱的梧桐叶,又像未完成的吻痕。猫突然挣扎着要逃,她直接解开蝴蝶结领巾裹住猫爪。阳光从她耳后漏过来,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