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灯管开始抽搐,在墙壁上投出栅栏状的阴影。这是他值夜班的第七个月,也是第七次在这个时刻听见冰柜铰链的异响。三笑,把3号柜摄像头的滤镜调暖些。对讲机里传来主任沙哑的嘱咐,王总父亲生前最爱玫瑰金。青年从工具箱翻出包金箔纸贴在镜头上。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三十四次——自从殡仪馆推出往生形象管理服务后,家属们对遗体展示的要求愈发精细。上周他刚给一位老太太画过永生妆,睫毛膏用的是防潮的船舶漆。监控屏幕突然弹出新邮件。发件人栏显示着乱码,附件是张泛黄的《遗体保管确认书》,落款日期竟是1998年6月17日。林三笑记得清楚,那天正是他被人遗弃在殡仪馆门廊的日子。冰柜深处传来指甲刮擦声,像有谁在金属内胆上刻字。他摸向胸前的黄铜钥匙,那是老馆长临终前塞给他的,说是能打开地下一层的备用停尸间。钥匙齿痕在掌心留下灼痛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