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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男人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。他倚着黑色轿车看报表,银丝眼镜滑到鼻尖,露出睫毛投在镜片上的扇形阴影。苏晚的炭笔不自觉地追着他滚动的喉结描摹,直到保安的惊呼声炸碎宁静。姑娘！你的画架——倾斜的画架撞上轿车后视镜,苏晚扑过去抢救的姿势像只笨拙的企鹅。颜料盘在空中划出彩虹弧线,啪地扣在引擎盖上,普鲁士蓝顺着车标淌成眼泪。男人摘眼镜的动作慢得令人心焦。苏晚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,想起美院解剖课上临摹过的希腊雕像。直到他捡起沾着樱花瓣的速写本,她才惊觉自己画了多少张他的侧脸。人体写生课改地方了他的指尖拂过画中人的喉结,白衬衫袖口露出半截青竹纹身。苏晚的耳尖瞬间红透。这是她给《浮生纪》杂志画的新连载设定图,男主角原型正活生生站在面前。更糟糕的是最新那页,她鬼使神差地在空白处写了句台词：[春日的第一场心动,往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