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。她把帕子掩在我的眼睛上,松开我吧,我的脚终究是走不快的。后来她说:教我装子弹吧1初遇我咽下最后一口掺着硝烟味的雨水,钢笔尖戳破了染血的笔记本。远处教堂钟声在爆炸中支离破碎,像极了那年七娘腕上摔碎的翡翠镯子。1930年的秋雨也是这般绵密,打在法兰西带回的驼绒大衣上,却洗不净老宅飘来的脂粉味。管家接过行李箱时,袖口露出的青紫指痕让我眼皮一跳。大小姐,老爷在花厅等您。穿过月洞门时,我撞见了一个女子。这个我留洋前从未见过的女子,怯怯的看着我,穿着父亲平日里素爱的旗装。她捧着药盏的手指白得发青,后颈金锁链坠着的红宝石,正正卡在旗装盘扣遮不住的鞭痕上。乌木托盘里的当归鸡汤还在冒热气,蒸得她眼尾薄红像是哭过。这是七姨娘。管家嗓子眼里挤出的称谓,惊飞了檐下那只秃了毛的画眉。笼门开合的瞬间,我分明看见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