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漏风。我手中有猎枪,心中更有一个信念——绝不让家人再饿死!野猪、野鸡、黄鼬、老鼠都能吃,蘑菇、野菜、人参都能换粮。1我是在一场彻骨的寒意中醒来的。那一瞬间,仿佛枪声还在耳边轰鸣,弹壳未冷,血腥尚未散去。我甚至还能感觉到手中惯用的狙击枪还未放下,枪托余震尚在掌心回响。可眼前,不是训练营、不是战场,而是一个漏风的破旧屋子。屋檐残破,雪水一滴一滴,从顶上落下来,砸在我冰冷的额角。我躺在一张用秫秸杆糊成的床铺上,湿软如泥。耳边,是女人低低的哭声和小孩子干瘪的咳嗽。我茫然睁眼,屋里一盏煤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。光下,一个瘦弱的中年女人抱着个孩子,正将碗里仅剩的一点稀粥喂进孩子嘴里。小芹,你吃点吧,再不吃就熬不过明天了。她的声音带着沙哑,泪水默默往下掉。我身体僵了一瞬间,脑中突如其来灌入的记忆将我击垮。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