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晒得发红的脸颊滑落,滴在干裂的土地上。十八岁的她比其他同龄女孩都要高挑,却瘦得惊人,宽大的粗布衣裳挂在身上,像套了个麻袋。 死丫头,磨蹭什么呢太阳都快落山了,这块地今天必须浇完!父亲齐老蔫的吼声从远处传来,伴随着他惯常的、带着浓重烟味的咳嗽声。 齐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用葫芦瓢从沟渠里舀水,小心翼翼地浇在干渴的麦苗根部。她的手指关节粗大,掌心布满老茧,完全不像个年轻姑娘的手。村里其他女孩到了她这个年纪,要么已经嫁人,要么被卖到外地,唯独她还留在家中干着和男人一样的重活。 纳丫头,回家吃饭了。母亲齐王氏的声音比父亲柔和许多,但同样不容拒绝。 齐纳直起酸痛的腰,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。回家的路上,她看见隔壁李婶家的二丫头,才十四岁,已经被卖给县城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做填房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