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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绝不是理所当然。山海另一只脚使了劲,靠轻功跃到比阿鸾更远的地方,也离断崖更近。他一手攥住一截地上的枯藤,另一手将徒弟一把拽住。两人依然在下滑,只是山海距危险更近一步。
他们跌落了山崖,手中紧紧攥着枯藤。藤还算结实,但不够长,很快停住了。惯性令他颤了一下,在断崖锋利的边缘上,枯藤发出脆响。
山海用力将黛鸾甩上去,但使不上劲,阿鸾只攥住了他上面一段,距离上方还有距离。这么一拽,藤蔓又响了一声。
“能爬上去吗?!”他在下方喊,有簌簌的雪与碎石砸在他脸上。
“不、不太行!”
黛鸾的声音有点哭腔。他几乎没听她哭过的,现在有点急了。
天太黑了,他们什么都看不清。黛鸾手脚并用,死命扒住这根救命稻草。以往她有勇气有活力的时候说不定能爬上去,可现在处境太糟了,动也不敢乱动。山海看了一眼面前,这断崖好死不死是向内凹的,他根本无法蹬上崖壁,否则忍痛还能跳上去拉她。
“怎么办……”病弱的黛鸾连抓着绳子都是问题,她发出求助,“山海,山海你一定有办法。怎么办,我们现在该做什么……”
山海看了看前方那无法触及的崖壁,这时候,上面如刀般的悬崖边缘又将枯藤割深了。他们两人的重量,无法撑得更久。
他昂起头,看了一眼爱莫能助的圆月;低了头,脚下是月光无法触及的万丈深渊。
“……嗯,我有办法。”
说着,山海抽出了腰间的匕首。
黛鸾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,一低头便看到月光下格外晃眼的短刀,连锈迹都清晰可见。她慌了,又不敢挣扎,只是声嘶力竭地喊出声来。
“干什么!你干什么?你住手!我们有办法的,肯定有别的办法,山海,听我说……”
山海没有看她,而是认真地锯着干枯的藤蔓,自顾自地说:
“阿鸾,你也听我说——你要活下去。”
“别,你把刀扔了,我没跟你开玩笑!住手,山……”
——师父啊。
清晰又清脆的断裂声后,谷间只剩下黛鸾撕心裂肺的回响,层层堆叠。
那应当是她第一次对他喊师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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