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搀扶着何大清的胳膊,一步一步走在这既熟悉又陌生的院子里,脚下的石板路似乎还是当年的模样,可周遭的景致早已换了人间。 “爸,您看,这院子的门楼子重新刷了漆,当年您在这儿给我扎风筝的那棵老槐树,倒是还立着。” 我轻声说道,目光扫过墙角那棵枝繁叶茂的槐树,恍惚间又看见小时候何大清蹲在树下,用竹篾仔细扎着蝴蝶风筝的身影。 何大清浑浊的眼睛缓缓转动,视线掠过院子里的每一处角落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 他离开这院子太久了,久到记忆里的轮廓都开始模糊,可骨子里对这里的熟悉感,却在踏上青石板的那一刻重新翻涌。 “当年聋老太太住的那间东厢房,您还记得不?” 我指着不远处一间门窗崭新的屋子,声音低沉了些。 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