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声音质问:磊子,我用了三十五年,每天凌晨三点支煎饼摊挣钱买的房子,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住我的浑身颤抖着,后腰旧伤针扎般的灼痛,却比不上心口传来的剧痛。冒着暴雨,好不容易踉跄着走到公园长椅,再也走不动了。老款手机在兜里震动,我哆嗦着掏出手机,擦了好几次雨水才看清手机,儿媳李婷刚发的朋友圈:赶走累赘,开启新生活!配图是他们的婚纱照、雪白的瓷砖墙,还有那扇锃亮的防盗门,还有他们比心的剪影。记得刚入户时,我曾摸着门框对磊子说:这房子隔音效果好,将来有了小孩哭闹也不怕吵到邻居。意识模糊前,我攥紧了社区发的《老年人权益保障手册》,硬壳封面硌得手掌生疼。上次晕倒时,王主任举着手册追到急诊室门口:秀云姐,您得维权!可我当时怎么回答的告自己的儿子不!儿子是我的命啊……咳出最后一口血,我的手无力地渐渐滑落。黑暗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