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上周用美工刀划的,结痂时特意撕开三次才留下足够醒目的痕迹。小棠,方先生到了。王姐在门外咳嗽,劣质香水味透过门缝渗进来。我踮脚将发带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,转身时撞倒铁皮柜上的针线盒,五彩丝线瀑布般泻在水泥地上。方明轩站在走廊尽头抽烟,烟灰落在白衬衫第三颗纽扣的位置。我蹲下去捡滚到墙角的顶针,听见林静秋的高跟鞋在地砖上打滑的声响——和监控录像里一模一样,她每次来福利院都会穿那双米色麂皮鞋。小心玻璃碴。我举起渗血的手指,看血珠顺着掌纹滚进袖口。林静秋的珍珠项链缠住了我的发梢,她身上有佛手柑混合水彩颜料的气息,和那个人画室里终年不散的松节油味道重叠在一起。方明轩突然掐灭烟头:你学过画画他的目光钉在我右手虎口,那里有用丙烯颜料伪造的茧。我低头用鞋尖蹭着地砖裂缝:以前帮老师晒过画纸。阁楼木梯发出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