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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猎时大多是世家子弟去搏个好彩头。

沈暨白没有参加，只是坐在位子上喝着酒，偶尔和皇帝说两句话。

反倒是女席这边很热闹。

几位皇帝的妃子是不是出声嘲讽我几句，带着傻子都能看出来的目的。

这个皇帝看起来年少老成，挑女人的眼光实在太差了。

终于在我听到不知第几遍“你到了齐国就要收起那副公主作派，安安份份当一个侧妃。”话时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案，

“我是不是公主作派，要不要收敛，那都是我的事，再不济还有一个逍遥侯。你们几个算是什么东西，也敢教训到我头上来。”

高门贵女之间，无论有什么冲突，都只会明里暗里的讽刺回去，或是搬出自己的家族来抗衡。

像我这样当场掀桌子翻脸的实在是少数，周围的人看过来的目光也有些看不起的意味。

“你发什么疯。”沈暨白口气很冲，语气里丝毫不掩饰对我这个侧妃的嫌弃。

最终这场宴会还是以我和沈暨白的争吵结束了。

而后城中遍传起了流言，关于梁国公主粗鄙不堪，不堪大用。

关于逍遥侯十分不满意这门亲事，要不是事关两国，也许早就给我一纸休书让我下堂求去了。

流言传的有鼻子有眼，我的修书也传到了梁国。

事发前的一晚上，沈暨白带着我爬到房顶上喝酒。

我很少能和他这么和平相处的待在一块。

他喝着酒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和我讲起了海棠的故事。

他和海棠第一次见面不是在青楼，是在八岁那年的花灯节上。

那时他还只是个不受宠的小皇子，在过节时偷偷溜出宫玩。

虽然不受宠，但终究是个皇子，怎么着也会在夺嫡时产生威胁。

那天晚上，他被装在麻袋里丢进了护城河。

海棠是个浣衣女的孩子，她水性很好，在河里游来游去的时候就像条小鱼别人怎么追也追不上。

是她救了儿时的沈暨白。

她一口一口将沈暨白胸腔里的河水吸吐干净，在沈暨白哭喊着说怕的时候轻轻抱住了他。

“你别怕呀，我阿娘说了，我是受过河神庇佑的人，有我在的地方，河里就不会有人淹死的。”

这个受过河神庇佑的姑娘在浑身湿漉漉的。

河里的花灯照亮了她的脸，让沈暨白清楚的看见了她额头上的一颗朱砂痣。

等到沈暨白熬过了夺嫡，表明忠心可以安慰的做一个侯爷时，海棠已经入青楼五年了。

“你不知道吧？这些老百姓家的姑娘，被卖进青楼只需要六文钱。哈哈哈哈哈。”

沈暨白笑的癫狂，笑的眼泪都顺着眼角滑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