梆子声朦胧地穿过那雨幕传来,像极了十五年前慈宁宫那夜的更漏。 掌心还残留着白玉扳指温润冰凉的触感,那是半个时辰前新帝塞进我手里的。当时他披着玄色大氅立在御花园的假山后,雨水顺着他高高的眉骨、鬓角滑进龙纹衣领,掌心的伤痕被雨水泡得发白。 云舒,你可知这扳指上沾着谁的血新帝冷声问,雨水打湿了我和他的衣襟,让人感到萧瑟冰凉而他的声音比那雨水更冷,他的拇指摩挲着扳指内壁刻着的承字。那是先帝的乳名。 我的裙裾早被冰凉的雨水浸透,紧紧贴在膝盖上像是缠着水鬼的头发。假山石缝里蟋蟀的扰人的鸣叫不知何时突然停了,远处传来巡夜侍卫铁甲相撞的声响。皇帝忽然抓住我的手腕,将那白玉扳指按进我掌心。白玉触到皮肤时,我闻到了淡淡的苦杏仁味。 三年前的腊月初七。我身体猛得一僵慈宁宫小厨房蒸了杏仁酪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