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,却固执地要自己填土。星星你再往里洒点蚯蚓嘛。她仰起头,婴儿肥的脸颊鼓成小包子,妈妈说蚯蚓会松土,这样小树才能长得比我们还高。我撇撇嘴,从塑料桶里抓起两条扭动的红蚯蚓。它们滑腻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,但还是故作镇定地丢进树坑。姜半夏立即咯咯笑起来,碎花裙摆扫过新翻的泥土,留下淡粉色的花瓣印记。那是2008年的立夏,我们在家属院东南角的围墙边种下这棵银杏。姜半夏从护士站偷来医用胶布,歪歪扭扭地在树干贴了周南星姜半夏的树的字条。我贡献出珍藏的奥利奥饼干盒,里面装着妈妈的中药香囊、她掉的第一颗乳牙,还有我们用蜡笔画的永远做好朋友契约书。十五年后,当我站在市立医院住院部楼下,抬头就能看见那棵银杏金黄的树冠探出围墙。叶片在秋风里沙沙作响,像是重复着某个被时光模糊的约定。周医生,3床病人醒了。护士的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