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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袖月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阿羽,别乱动,这是他该做的。”
傅砚卿站在床边,将托盘递过去。
“本君将药熬好了,江贵君可以喝了。”
“谢凤君殿下。”
江羽坐在榻上,伸手去接药,却惊呼一声打翻了药碗。
“好烫呀。”
整碗滚烫的药汁全部泼在了傅砚卿的手上,手背瞬间红了一片。
唐袖月却立刻拽过江羽的手仔细查看。
“可有伤到?”
唐凌彻则冲过来,狠狠一脚踢在傅砚卿的小腿上。
“你想烫死江父君吗?”
傅砚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,烫伤的手划过地上碎裂的碗片。
血淋淋的口子,钻心地疼。
江羽惊叫一声。
“彻儿,你怎么能对你父君这样?”
唐凌彻冷哼一声,躲进江羽怀里。
“他不是我父君了,你才是我父君,想害你的都是坏人!”
唐袖月看着傅砚卿狼狈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随即恢复冷漠。
“这点小事也做不好,再去熬一碗。”
“或者,现在认个错,以后谨言慎行,如从前一般做好你的本分。”
傅砚卿缓缓爬起来,跪下。
“陛下,臣身体不适,怕是熬不了第二碗了。”
“且臣愚笨,也侍候不了江贵君汤药。”
唐袖月脸色变得极难看,没想到给他台阶下,他竟不要。
“好!堂堂凤君,竟这般娇惰笨拙,连寻常琐事都做不好。”
“即刻起,你去浣衣局跟宫人学一个月,好好自省!”
她就不信,让他和卑贱的奴才一样,他还不肯低头服软。
傅砚卿却叩首:“臣领旨。”
随后他起身走出瑶华宫。
还有十天,忍忍就过去了。
他宁可去做粗活,也好过看着他们在眼前恶心自己强。
到了浣衣局,宫人将傅砚卿领到最偏僻的角落,令人作呕的腥臊腐臭气扑面而来。
他忍不住掩鼻干呕起来。
管事的太监指着面前堆成山,带着秽物的恭桶布,笑盈盈地开口:
“陛下吩咐了,您呀,要和这里的宫人一样。”
“所以,这些洗不完,您不能用餐,也不能睡觉。”
“殿下,眼前这些,请吧……”
这些原是专罚犯错罪奴的,此刻却尽数丢给了傅砚卿。
管事的太监捏着鼻子嫌恶地离开,身后的小太监小声提醒:
“毕竟是凤君,咱们这么做,万一日后追究起来……”
管事太监冷嗤一声:“陛下都把他扔到这冷宫不如的地方了,被废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记住,日后江贵君宫中的事就是头等大事!况且,上面发了话,要好好‘关照’这位,你敢不听?”
“要怪,就怪他挡了贵人的路!”
……
为了活下去完成任务,傅砚卿只能一边吐,一边将手探入刺骨的冰水中。
时值深冬,水冷如刀。
不过几日,他的双手便红肿不堪,布满了裂开的冻疮。
七天后,他被带去沐浴更衣,重新换上了华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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