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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失血过多让我眼前发黑。

就在这时，我怀里掉出一个小瓷瓶。

那是之前在药店找到的最后两片特效救命药，我一直贴身藏着。

苏小柔眼睛尖，一眼就看见了。

“哥！那是特效药！”

她尖叫起来，指着地上的瓷瓶。

“我的心口好痛哥，我要死了”

她捂着胸口，顺势倒在陈旭怀里，脸色惨白。

“小柔！”

陈旭慌了。

他猛地抬头看向我，眼神里爆发出一股疯狂。

我看着跪在面前的陈旭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把你的救命药给我。”陈旭说，眼神里全是恳求，“小柔她需要药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丸。

丧尸已经爬上了城墙，距离我不到十米。

这是我最后的希望。

我声音嘶哑。

“我也受伤了，我也在流血。”

“我也需要这颗药。”

“我知道，但小柔更需要。”陈旭抓住我的手，“姜初，我求你了，救救小柔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我问，“我死了怎么办？”
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陈旭说，“你命硬，以前受那么重的伤都挺过来了。”

我笑了。

原来在他眼里，我就是个打不死的工具人。

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！”

“小柔是我最亲近的人，我不能看着她死！”

“那你能看着我死？”

陈旭沉默了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碎了。

“老婆，我求你了！”

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“我发誓，只要你把药给小柔，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！”

我听着这话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
下辈子？

我连这辈子都活不过去了，还谈什么下辈子？
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，看着他怀里那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冷笑的妹妹。

这一刻，我心里的最后一点火光，彻底熄灭了。

“陈旭，我只问你一句话！”

“好，只要把药给我，你问十句百句都可以！”

陈旭急吼吼道。

“你还记得结婚时对我的承诺吗？”

陈旭的神情僵住了，他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我。

“好！我明白了！”

我笑了。
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
“陈旭，你记住了。”

“这辈子，是你欠我的。”

“下辈子，我不稀罕。”

我抬起手，将瓷瓶狠狠砸向地面。

“啪！”

瓷瓶碎裂。

药片滚落在陈旭脚边。

他狂喜地捡起药，看都没看我一眼，转身喂给苏小柔。

“小柔，快吃，吃了就好了。”

丧尸扑到了我面前。

腐烂的爪子抓破了我的肩膀。

我没有反抗。

我深深地看了他们最后一眼，转身，面向百米高的城墙外。

下面是无尽的尸海。

与其被分食，不如我自己选个痛快。

“姜初！”

身后传来陈旭迟来的惊呼。

我纵身一跃。

风声呼啸。

在这个肮脏的末世里，我终于解脱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