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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她这么好，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我淡笑着看向他，心里出奇地平静。

“我也没什么好送你们的，就祝福你们生生世世，永不分离。”

话音刚落，方以柔手里的保温桶就重重砸在地上，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。

“师母，不是的，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。”

“我不是小三，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插足你和老师的婚姻。”

“但老师真的对我太好了，我也想为他做点什么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最后捂着头，痛苦地蹲了下去。

江柏言立刻扔下粥碗，三两步走向方以柔，将她抱在怀里。

回头训斥我时，眼里全是责怪，即使我被烫红的胳膊上，还滑落着打翻的粥粒。

“方知意，你明知道以柔有抑郁症，还这样刺激她，你到底存的什么心？”

“以柔不过是来送个早饭，你就吃这么凶的醋，还骗我说要打胎，赶快过来给她道歉——”

斥责声戛然而止。

只因他看到我真的掀开被子，甚至蹭掉那层被烫伤的皮，却感觉不到痛似的，呆滞地走到方以柔面前，深深鞠了三个躬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

“你不是小三，也没有插足我和江柏言的婚姻，是我阻碍了你们的感情。”

“我现在知错了，自愿把他让给你，这样可以了吗？如果可以，那就请你们出去。”

江柏言怔愣在原地。

反应过来后，居然不是高兴，反倒是一阵没来由的愠怒。

“方知意，以柔一大早就带着东西来看你妈，结果你就是这个态度。你到底什么意思？你究竟想做什么？”

“那你想要什么！离婚不行，道歉也不行，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！”

情绪瞬间爆发，我吼得歇斯底里。

为什么他对我说过的话永远都不在意？

我发烧时求他留在家里，他却只顾着接方以柔的电话，要陪她去看流星许愿。

我做饭切到手指，想要个创可贴，他也只忙着帮方以柔选卫生巾。

而现在，哪怕只是想让他离开病房，别在我妈面前上演所谓的师生情，都能艰难到这个地步。

“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。”

我指着房门，无力地闭上眼睛，心已经累到极点。

江柏言复杂地看我许久，留下一句“没良心”，才搂着方以柔离开。

只是等我去给母亲交住院费时，又被他堵在门口。

“那些补品是以柔特意带的，但不能真让她一个贫困生花钱，你按原价折现给她，给五千就行。”

“五千？”

我简直怀疑耳朵出了问题。

冲进病房，将袋子里的东西，一样不落地倒出来。

快过期的纯牛奶、爬满虫眼的红薯、皮黑到像烧糊的香蕉，这些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东西，凭什么要我给钱？

“价值五千块的垃圾，我妈可吃不起，你要想补身体，就自己拿去吧。”

我把袋子扔在地上，抬脚就走。

没想到，方以柔下一秒就从转角红着眼出来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