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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清晨,宫门外。
我一身粗麻素衣,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。
手中高举状纸,朗声开口:
「臣妇秦清荷,状告当朝华阳公主、原镇北将军周显宗,合谋害我女儿林惊澜,求陛下——公开三司会审,许百姓旁听,以正国法,以安民心!」
守卫的禁军面面相觑。
内侍匆匆出来,尖声道:
「陛下有旨,林夫人痛失爱女,心神恍惚,送回府休养!」
两名禁军上前。
我挣开他们,喊道:
「臣妇自知状告天家,罪该万死。」
「愿滚钉板,过火炭,自证心诚,只求一个公道!」
早有准备的谢云峥,带人抬上一块丈余长的钉板。
铁钉磨得雪亮,根根竖立。
又抬来三筐烧红的炭,铺成一条赤红的路。
我跪了下来,对着钉板,俯下身。
额头抵上冰冷的铁钉。
然后,向前滚去。
第一下。
铁钉刺破脸颊、肩背。
剧痛炸开,温热的血糊住眼睛。
澜儿,娘来了。
第二下。
钉子勾住皮肉。
我能听见布料和皮肤被扯开的声音。
澜儿,娘从前总教你忍,教你让。
是娘错了。
第三下,第四下……
钉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、狰狞的血痕。
我浑身都在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,眼前发黑。
滚过最后一寸,我一身白衣已成血衣。
撑着地面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面前,是烧得通红的炭火。
热浪扑面,皮肤瞬间灼痛。
我赤脚踏上去。
「嗤——」
皮肉焦糊的气味涌起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。
剧痛从脚底窜上天灵盖,我踉跄了一下,几乎跪倒。
澜儿,你被砍断手脚时……是不是也这么痛?
最后一步,双脚已焦黑溃烂,血肉模糊。
我瘫倒在地,仰头望着巍峨宫门。
用尽最后力气,嘶哑地喊出来:
「臣妇秦清荷……求陛下……公开审判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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