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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圣旨下得极快。
沈知行欺君罔上,挪用公主嫁妆,品行败坏,被削去功名,革职为民,家产充公。
柳婉儿,因伪造身份,欺君之罪,被判流放三千里,永世不得回京。
至于那对作伪证的龟公老鸨,自然是杖毙。
我拿着那一纸盖着玉玺的和离书,走出了宫门。
天空中,又飘起了大雪。
雪花落在脸上,冰凉刺骨,却让我觉得清醒。
萧凛牵着马车,已经在宫门口等了许久。
见我出来,他一言不发地解下自己身上厚实的黑色大氅,披在我肩上。
“殿下,回家吗?”
我紧了紧大氅,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“回。”
马车缓缓启动,路过曾经的府邸时,那里已经被禁军贴上了封条。
沈知行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单衣,头发散乱,被两个官兵推搡着往外走。
他看见我的马车,发了疯一样冲了过来。
“长宁!长宁你救救我!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,你救救我!”
“我好歹是你的夫君啊!你不能见死不救!”
萧凛翻身下马,挡在他面前,用刀鞘横在他胸口。
“请自重。”
沈知行看着高大的萧凛,又看了看马车紧闭的帘子,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。
“好啊!好啊!原来你早就找好了下家!”
“李长宁!你也没比我高尚到哪里去!”
我终于掀开车帘,静静地看着他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。
“沈知行,你错了。”
“萧凛,是我手中的刀,是我斩断过去的利刃。”
“而你,连做我脚下一块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当初,你为了柳婉儿,让我如果不喜欢,就别看、别听、别问。”
“如今,我也送你一句话。”
“这条路,是你自己选的,就算跪着,你也得给我走完。”
我放下车帘,马车再次驶离。
身后,传来沈知行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骂,渐渐被风雪掩盖。
我靠在垫子上,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次,我是真的自由了。
但我知道,事情,还没完。
沈知行是倒了,但他背后,还有盘根错节的沈氏宗族。
沈家那群自诩清流,最重门风的老顽固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不其然。
第二天一早,沈家宗族十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子,就堵在了我的公主府门口。
他们抬着沈家老祖宗的牌位,一个个穿着孝服,跪在门口,声称要绝食抗议。
领头的沈家大长老,拄着龙头拐杖,指着府门,嘶声力竭地控诉我仗势欺人,迫害夫家,败坏了沈家百年的清誉。
百姓们被吸引过来,围了一圈又一圈,对着公主府指指点点。
采莲急得在门后团团转。
“殿下,这可怎么办呀?他们这是拿死人来压您,咱们也不好动粗啊!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对您的名声”
我站在门后,听着外面的喧闹声,冷笑一声。
“拿死人压我?”
“好啊,那我就让他们,都下去好好陪陪他们的老祖宗。”
“开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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