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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女儿出生后没多久,前夫就催着我生儿子。
“一个丫头片子顶什么用?将来能给老子换个彩礼就不错了。没有儿子,我怎么抬得起头?”
没多久,我提出了离婚,净身出户。
所有人都说我疯了,一个女人带着个女儿,在村里怎么活?
可我看着怀里这小小的一团,我知道,如果连我都放弃她,她的人生就完了。
还没出月子,我就开始下地干活,只为给女儿喝上进口奶粉。
小宋染也很乖。
她才七岁,竟然走了整整五公里山路,只为把她自己做的饭菜背到我面前。
小小的人满身汗,脸晒得通红。
我看着她磨破的脚掌,心疼哭了。
她却抱着我,声音软软的:“妈妈,染染不疼。染染和妈妈,天下第一好。”
那一刻,我觉得就算这辈子再苦都值了。
可三年前,宋家夫妻找上了门,说当年医院抱错了孩子。
宋染连我刚给她做的衣服都没拿,头都不回地走了。
宋曦倒是哭得厉害,死死抱着她的养父母不肯松手。
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她们一家四口离开的背影,心里空得发疼。
可我不怪她们。
我是妈妈啊,我怎么能拦着孩子们去奔向更好的生活。
手机突然震动,是宋染。
“随便你。既然这次过年不来,那以后也别来了。”
她的语气冷漠得像是在面对一个仇人。
这一刻,我突然很想为这十几年的感情讨一个明白。
“染染,我们母女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自己干了那些脏事,你还有脸问我?我初三那年的夏天,你每天晚上去哪里了,你敢说吗?”
瞳孔骤缩,我睫毛猛地一颤。
“那段时间我一进教室,所有同学看我的眼神都是鄙夷,再也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。”
“从那天起我就在想,为什么你这种肮脏的人会是我妈妈?”
宋染冷笑了一声。
“还好老天听见了,原来你真的不是。”
她像是终于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。
“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!我早就受够了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的泥,受够了那双洗到几乎透明的白球鞋,受够了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!”
她话里的委屈,让我那句“妈妈现在有钱了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。
但是电话被宋曦拿了过去。
“好好的大年三十,你为什么又要来给我们触霉头?生怕我们离了你过得太好了是吗?”
她的话里全是控诉。
“三年前我们就已经选择跟你没关系了,你能别总厚着脸皮贴上来吗?狗皮膏药似的,甩都甩不掉!”
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,电话那边就挂断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火车站的长椅上,脑子里反反复复,都是她们刚才说的话。
摸了摸包里的财产文件,边角已经被我捏得发皱。
拿出手机,我订了一张明天早上七点去京市的高铁票。
那里,有人在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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