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天桥底下的时候,因为堵车,车子停了一会儿。 我无意间往窗外瞥了一眼。 在天桥底下的避风处,缩着两个衣衫褴褛的人。 一个男人推着一辆破旧的轮椅,轮椅上坐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太婆。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烂了一半的苹果,正在用脏兮兮的小刀削着皮。 借着路灯的光,我认出了那个侧脸。 是杨霖。 他胡子拉碴,头发乱得像鸡窝,身上那件军大衣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,全是油污。 轮椅上的婆婆,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 我仔细看了看,像一张皱皱巴巴、褪了色的红纸。 大概是当年的那个“福”字吧。 她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,眼神浑浊而呆滞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