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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157,你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,那你见过鸟吗?”洛尔抱着比她人还高的扫把,问。
“鸟?”
“一种会飞的动物,它们身上有羽毛,嗯……就是一种空心的毛,长在鸟的身上,所以它们才能飞。”洛尔心不在焉地扫着地,“很神奇吧,它们和我们一样也是动物,却能够挣脱大地的束缚。要是我也能飞的话,第一件事就是出去看看。”
“出去?到哪里去?”157眨眨眼。
“去外面的世界,到要塞的外面,岛的外面,大海的外面,很大很大的世界。”
“有多大?”
“那——么大?”小洛尔尽可能地张开双臂,比划出她能展示最大的范围。
“我们不是有飞机吗,你没有搭飞机出去看过吗?”157伸手抹去储物架上的积灰。
“没有,他们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,空气有毒,到处都是怪物。”
“那鸟呢?它们也很危险吗?”
“不是的,鸟一般都吃虫子和一些小动物,不会吃人的。”洛尔爬上架子扒拉下来一叠纸,整叠纸的一侧被订在一起。一本“书”,一本图册,一种早就被淘汰的批量信息记录方式,封面上写着已几乎没人看得懂的文字。它在要塞里可以算是古董中的古董,仿佛马上就快散架。
“你看。”她跪坐在刚扫过的地上,翻开图册到其中一页。
一只灰白的小生物,红色的尖嘴和两只脚爪,头顶盖着一块黑,像是一顶泳帽。图画中那只鸟正张开翅膀,似乎要拥抱些什么。
“北极燕鸥……”157在洛尔有些诧异的目光里率先说出了这个名词。
“是的,北极燕鸥,”洛尔轻声重复着它的名字,“世界上迁徙最远的鸟,同样也是迁徙最远的动物。它们追寻着夏季在南北极往返,从地球一端飞往另一端。这么小的身体却能做到那样伟大的事情,也正因它们能做到以‘最’为前缀的事情,这种鸟的名字才流传到今天。157,你真的亲眼见过鸟吗?你知道这里面其他鸟的名字吗?”
“我忘了。”
不知道他指的是忘了有没有亲眼见过鸟,还是忘了那些鸟的名字。
“可是安娜说,北极燕鸥不是最勇敢的鸟。”洛尔小心翼翼地合上画册。
157单膝蹲坐在小洛尔面前。
“……朝着喙的方向,一直向前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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