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抄写的。 四次郎坐在对面,胖手搭在膝上,盯着他看。屋里安静,只有算盘珠子被风吹得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“咔”一声。 雪斋知道他在等。 他知道刚才说的那些话——换文书、盖假印、写军资批条——不是随口试探。那是越过了某种界限的提议。武士不该碰的东西,商人却天天用。 “你见过多少路引被扣?”雪斋开口。 四次郎咧嘴:“每月至少三回。” “都怎么过?” “有时候给钱,有时候换人,有时候……”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湿木头,往桌上一拍,“用这个。” 雪斋低头看。那东西巴掌大,刻着半个家纹,边角歪斜,像是小孩削的玩具。背面沾着菜叶和水渍。 “朝仓家的印?”雪斋问。 “厨房萝卜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