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穿透薄如纸的隔板,与兄长林岳的叹息混杂,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,连同呼吸也一并滞涩。 六叠大小的房间堆着三个纸箱。 我们的全部家当。 箱盖上贴着的货运单写着熟悉而陌生的地址。 那是四年前离开时,我以为再也不会回去的地方。 如今,却成了我们唯一能投奔的归宿。 “海翔,把账单给我。”雅惠嫂子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。 她握着铅笔,在超市传单背面计算这个月还能撑几天。 煤气费单、电费通知、医院催缴函……纸张在她纤细的指间微微发抖。 哥哥坐在窗边的旧折叠椅上,左腿僵直地伸着。 半年前那场车祸带走的不仅是他的工作,还有他眼中曾经闪烁的、支撑我们来到东京的光芒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