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与热。空气黏稠得像是凝固的蜂蜜,吸进肺里都带着灼人的烫意。林荫道旁高大的悬铃木蔫蔫地垂着叶子,蝉鸣声有气无力地粘在耳膜上,汇成一片令人昏昏欲睡的嗡响。 我,苏念,拖着那只笨重得堪比小型装甲车的巨大行李箱,像个误入巨人国度的迷路蚂蚁,在h大这个号称“建筑迷宫”的新校区里彻底失去了方向感。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,痒痒的,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我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,手里那张被汗浸得边缘发软、字迹晕开的新生报到地图,此刻在我眼里完全就是一幅抽象派大师的涂鸦杰作。那些标着“弘毅楼”、“致远楼”、“格物楼”的方块,还有七拐八绕指示方向的箭头,全都搅和在一起,变成了一团意义不明的墨迹。 “这鬼地方……到底是谁设计的?”我小声嘟囔着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喉咙里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