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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君璃已经走到了台边。
他抬手制止了壮汉们粗鲁的动作,亲自走到笼前。
距离更近了。
墨云清能清晰地看到沈君璃的眉眼,看到他眼中那抹尚未消退的、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关切。
但此刻,墨云清的理智在疯狂提醒他
——在这个世界,他是一个刚被捕获的、伤痕累累的狼族兽人,他对人类应该充满戒心和敌意,尤其是对任何一个试图靠近他的“买主”。
即使这个人是沈君璃。
即使灵魂在叫嚣着靠近。
他必须演下去。为了不引起怀疑,更为了......维护原主那被践踏却仍在挣扎的尊严。
沈君璃蹲下身,与笼中的白狼平视。
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更强烈了,尤其是靠近之后,甚至隐隐有种想要安抚对方、解除对方痛苦的冲动。
这很奇怪,他并非心慈手软之人。
“打开笼子。”沈君璃对跟上来的拍卖会管事说道,声音不容置疑。
管事有些犹豫:
“公爵大人,这兽人野性未驯,非常危险,还是先用药......”
“打开。”
沈君璃打断他,语气冷了几分。
管事不敢再多言,示意手下拿来钥匙。沉重的铁锁被打开,笼门吱呀一声拉开。
墨云清没有立刻出来。
他向后缩了缩,紧贴着笼子最内侧,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、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噜声。
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君璃,瞳孔竖起,耳朵向后压平,露出尖锐的犬齿
——一个标准的、充满威胁的防御姿态。
周围的壮汉立刻紧张地举起了长矛和套索。
沈君璃却抬了抬手,示意他们退后。
他没有被这明显的敌意吓退,反而更专注地观察着笼中的白狼。
他看到了那威胁姿态下的细微颤抖,看到了那双蓝眼睛里极力压抑的痛苦,还有那份即使在绝境中也不肯彻底熄灭的倔强。
“钥匙。”
沈君璃伸出手,目光仍与白狼对峙着。
管事战战兢兢地递上另一串钥匙。
沈君璃接过,在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下,拿着钥匙,再次缓缓靠近笼口。
墨云清的呜噜声更大,甚至往前虚扑了一下,牵动锁链哗啦作响。
他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,似乎下一秒就要咬断任何伸过来的手。
沈君璃停了下来,但没有后退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尝试沟通的耐心:
“你受伤了。这些锁链必须解开。”
墨云清只是更凶地龇着牙,呼吸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变得粗重。
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到了极限,失血、饥饿、长期的虐待和紧张,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眩晕感。
但他必须撑住,必须表现出狼族兽人该有的、绝不轻易屈服的野性。
沈君璃沉默地看了他几秒,似乎在评估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举动
——他拿着钥匙,毫无防护地,直接将手伸进了笼子里,伸向扣在墨云清脖颈上那个最沉重的铁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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