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寒冰雕琢而成的塑像。 没有刘援朝的暴躁和威吓,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或轻蔑,甚至连一丝审视的波动都欠奉。 她的脸,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水面,映不出任何情绪的涟漪。 只有那双眼睛。 那双眼睛,冷静得如同西伯利亚荒原上万年不化的冻土,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光线的宇宙黑洞。 它们正平静地、毫无波澜地落在陈钰的脸上。 在那目光的注视下,陈钰感觉自己所有的惊慌、所有强装的镇定、所有在心底反复盘算的狡辩和侥幸、所有隐藏在虚伪笑容和冠冕堂皇话语下的肮脏勾当……都被那目光一层一层、毫不留情地剥开、摊平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! 在她面前,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所有衣服,一丝不挂地扔在冰天雪地的旷野之中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