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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渊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背鳍：

“你能一直换身体，我能永远不死。鲨鱼小姐，想不想换个新样子？”

他的话让我愣住了。

原来这个世界上，不只有我一个怪物。

赵渊的手指轻轻敲着船边：“你是雪魄，世界上第一片有灵智的雪花变的。”

他弯下腰，盯着我的鲨鱼眼睛，“只要你点头，我马上给你换个人样。”

我甩了甩尾巴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我不愿意。

做人太累了。

每次换身体，都要被迫记住原来主人的感情。

现在我的脑子里，还响着那个叫我“安安”的温柔声音。

赵渊见我不答应，忽然笑了：

“小雪花，你就不想知道陆煜洲现在怎么样了吗？”

我巨大的鲨鱼眼睛转了转，慢慢点了点头。

赵渊告诉我，陆煜洲被鲨鱼咬断了手脚，刚被冲上岸就被警察抓走了。

我发的举报信起了作用，他公司骗了几十亿，警察早就盯上他了。

法院判得很快。

三个月后，陆煜洲因为骗钱、贪污等七项罪名，被判了无期徒刑。

开庭那天，他坐在轮椅上不停发抖，空荡荡的裤腿晃来晃去，像个笑话。

他被关进了滨海监狱的特殊牢房。

那里关的都是疯子。

赵渊说，陆煜洲每天用头撞墙，拼命喊：“滚出去！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！”

狱警只好给他戴上了铁头盔。

最讽刺的是，他的牢房正好能看见这片海。

每到太阳下山，海面闪着金光时，他就发疯一样拍打铁窗，尖叫说有鲨鱼要来吃他。

狱医的诊断书上写着：疯了，总觉得有人要害他。

有时候海风大的晚上，我的鲨鱼耳朵能隐约听见监狱那边传来的惨叫声。

而那个曾经叫我“安安”的女人，我再也没见过。

也许她的灵魂，早就跟着那天的海浪，去了一个更干净的地方。

我甩了甩尾巴，慢慢沉进深海。

冰冷的海水包着我，却让我觉得特别舒服。

做条鲨鱼有什么不好呢？

不用再管人类的爱恨情仇，不用被那些麻烦的感情绑住。

在这片蓝色的大海里，我只需要做最简单的事——游，吃，活。

偶尔我会故意游到监狱附近，在太阳下山时露出背鳍。

看着那个曾经嚣张的男人在铁窗后面吓破胆，是我现在最大的乐趣。

赵渊后来又来找过我几次，每次我都用尾巴拍水拒绝他。

慢慢地，他不再来了。

也许他找到了别的怪物，也许他嫌我太固执。

现在的我，终于可以单纯地做一条鲨鱼。

没有恨，没有怨，只有最纯粹的自由。

这样很好。

真的很好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