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光秃秃的枝桠在寒夜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,如同李妍此刻的心境。十八岁的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纸上“神经肌原萎缩症”几个黑色宋体字,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刺穿了她最后一丝侥幸。 “目前全球确诊病例不足三百例,病因不明,病理机制尚未完全解析。”协和医院的主任医师推了推眼镜,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克制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,“现有治疗方案只能延缓病程,无法逆转肌原细胞的坏死和神经传导通路的损伤。根据临床数据,患者的平均生存期大约五年,且从确诊开始,会逐渐丧失运动能力,最终卧床不起,依赖呼吸机维持生命……” 后面的话,李妍已经听不清了。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不断浮现出爷爷曾经的样子——那个会在院子里教她打太极、会骑着三轮车带她去集市买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