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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时候,刚刚做完截肢手术的姑父,听到“彩票作废、儿子招供、妻子疯了”这三个消息。
一口气没上来,引发了急性大面积脑梗。
医生抢救了三个小时,人虽然没死,但大脑皮层严重受损。
他彻底瘫痪了,只有眼珠子能动,嘴歪眼斜地流着口水。
等待他的,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和监狱医院里无尽的折磨。
他将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每天都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。
表哥的情况更惨。
因为他在幻觉中用瓦片自残,伤口深度感染引发了坏死性筋膜炎和败血症。
为了保命,医生不得不将他两条腿齐根截断。
而且,因为之前被讨债的人踢碎了关键部位,中间那条腿也没保住。
他醒来后,发现自己变成了无腿的废人,在病床上哭得昏天黑地。
喊着要见妈妈,却不知道他妈这辈子都出不来了。
短短五天。
从想独吞千万大奖的恶人,变成了身败名裂、家破人亡的阶下囚。
半年后。
市中级人民法院。
庄严的国徽下,法槌重重落下,声音在空旷的法庭回荡。
“被告人刘大壮,犯故意sharen罪、职务侵占罪……”
“判处死刑,缓期两年执行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”
“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”
“被告人王春花,犯故意sharen罪、教唆罪……”
“判处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”
“被告人刘明,犯包庇罪、协助故意sharen……”
“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”
听到判决的那一刻,瘫在轮椅上的姑父喉咙里发出了“荷荷”的声音。
浑浊的眼泪顺着歪斜的嘴角流下来,滴在囚服上。
他拼命转动眼珠看向我,那眼神里不再是凶狠,而是乞求。
乞求我能看在亲戚的份上给他送点吃的,或者……给他个痛快。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被告席上的姑姑目光呆滞,还在傻笑着抓挠自己的头发,嘴里哼着。
“发财了……发财了……”
只有只剩下半截身子的表哥在哭嚎。
“我不服!我不服!我是被冤枉的!妈!救我啊!”
“我不想坐牢!我要回家!”
没人理会他的哀嚎。
法警将他们押了下去。
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硬币。
结束了。
法院启动了追缴程序。
虽然他们挥霍了不少,但那是我的钱,我的房子。
那栋烧了一半的祖宅地皮还值点钱,再加上他们藏匿的一些首饰变卖。
以及姑父那个还没来得及转移的私房账户,勉强凑回了一笔钱。
加上从保险公司那边追回的当年父母车祸的一部分赔偿金。
一共三百八十万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