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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作中山间流云是动的,林中鸟雀是鸣的,连溪边那块不起眼的顽石,都仿佛带着晨曦的湿气和呼吸。可这幅……”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沈映雪,“笔法再像,终究是死的,匠气太重,失了魂。”
她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,直指核心,让两位老前辈一时语塞,竟不知如何反驳。
人群中,终于有人认出了她。
“这不是沈家那个……沈芝微吗?”
“她怎么来了?听说她早就被赶出沈家了啊。”
“对啊,还有网上,她和好几个男人牵扯不清。”
“嘘,小声点,她不是白奇山大师的外孙女,沈映雪才是。她这时候出来,是想干嘛?”
议论声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沈芝微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,神色坦然,甚至还笑了笑:“我是沈芝微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灯光下,视线直直扫过脸色煞白的沈映雪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:
“但我也是白奇山先生,唯一的外孙女。”
“我的母亲,是白奇山独女。”
她话锋一转,看向沈映雪,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至于这位沈映雪小姐,是我父亲续弦后带过来的女儿,与我外公,并无半分血缘关系。”
说着,她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,将一张陈旧的全家福照片,直接展示在众人面前。
照片已经泛黄,但画面依旧清晰。
画面里,白奇山夫妇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笑得一脸慈爱。而那个小女孩,眉眼弯弯,正是年幼时的沈芝微。
有人走进仔细看了照片,又看看沈芝微,“这照片是真的,我见过白奇山先生的照片,是他本人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!
这反转来得石破天惊,整个展厅死寂一片。
宾客们脸上的表情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全都凝固在惊愕的那一刻。
沈映雪手里的画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怎么也想不到,沈芝微竟然敢在这样的场合,用这样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,将她最大的谎言撕得粉碎!
那张照片!她从来没见过的照片!
黎教授整个人都僵住了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变得铁青。
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力排众议,看在“白奇山外孙女”这个金字招牌上,才破格将这个文化课一塌糊涂、专业课也平平无奇的沈映雪收为关门弟子。
他甚至动用自己的人脉,让她以美术特长生的身份,轻松进了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美院。
他的一世英名,他最看重的颜面,在这一刻,被狠狠踩在了脚下。
他竟被一个黄毛丫头和沈家,联手骗了这么多年!
“老黎!”王会长气得胡子都在抖,他猛地一拍大腿,指着黎教授的鼻子就骂,“这就是你赌上名誉推荐的好弟子?我们书画协会的脸,今天算是被你丢尽了!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了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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