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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车一路疾驰,将我载到郊区的山崖下。
警戒线内,白布覆盖着三具躯体,一大两小,是那样熟悉。
遗体早已冰冷,毫无生机。
身旁的警察低声开口:
“姜女士,陆宴洲此前借了巨额高利贷,被追债的逼得走投无路,只能带着孩子四处躲藏。
昨晚慌不择路,失足坠崖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风吹起衣角,心里没有半分悲伤,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荒芜。
我终究还是给他们办了一场葬礼。
墓园里冷冷清清,只有陆宴洲的父母,从乡下赶来。
老两口的头发全白了,背也佝偻着,满脸沧桑。
他们握着我的手,老泪纵横:
“思宁,是我家宴洲对不起你,对不起孩子们。”
我看着两位老人,心里早已释然,轻轻摇了摇头。
最后望了一眼墓碑上的黑白照片,我转身离开,再也没有回头。
两年后,我的设计作品斩获国际大奖,一炮而红。
我不仅成了林珊公司的合伙人,更在设计领域站稳脚跟,成了业内炙手可热的设计师。
颁奖典礼后的专访现场,记者举着话筒问道:
“姜女士,你的经历显示,你以前做了八年的财务,甚至做到了财务总监的位置,是什么契机让你选择从头开始做设计?”
我握着奖杯的指尖微顿,脑海里闪过两年前的经历。
恍惚间,那个男人、那个曾让我心碎的家庭,都变得无比遥远。
我回过神,眉眼舒展,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:
“只是因为某个下午,我收到了一叠报销单吧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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