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在地上投下几道细碎的光,倒让他想起洪山祠堂里,月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慢火灶上的模样。他刚挂了赵秀芬的视频,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学员们练功法的画面——赵秀芬穿着藏青布衫,头发用木簪挽着,站在祠堂中央喊节拍,学员们跟着抬手、转身,动作虽不算标准,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,有几个调皮的孩童凑在后排,模仿着大人的姿势晃悠,被赵秀芬笑着拍了下后背,赶紧站直了身子。 陈宗元指尖摩挲着手机壳边缘,那是洪山镇的孩子们用晒干的桂花压成的,背面还印着歪歪扭扭的“陈大夫平安”。他想起白天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会议室,红木长桌两端的目光,有质疑,有探究,也有老专家那点惺惺相惜的暖意。草案上的字迹还带着墨香,可他心里清楚,从“参考案例”到“正式规范”,中间隔着的何止是审核与调研,怕是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