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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内,茶香袅袅,氤氲着一室安宁。
因谢思语说要安抚受惊丢脸的林婉儿,便已坐着林家的车先行离开。
也正好,此时车里无旁人。
谢绵绵微微垂着眼眸,长睫如蝶翼般轻颤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思绪。
忽然,她朝身侧的齐嬷嬷看了一眼,又望向车帘外。
齐嬷嬷是看着谢绵绵长大的,很多时候两人会有无需言语的默契。
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,抬手缓缓撩起车帘,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车辕处的少年。
“安之啊,”齐嬷嬷像是闲来聊家常,说道:“老身看你这举手投足间,真不太像是寻常农家子。你还识字是吧?这可不容易。”
陈安之闻言,先是一愣,又被齐嬷嬷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嬷嬷过奖了。其实我可没您说的那么好,我以前平日里就是跟我爹干些农活,卖点东西。”
齐嬷嬷似乎对此很好奇,又问:“那你小时候呢?定然是好看又听话的小儿郎。”
“我小时候的事……”陈安之顿了顿,眼神有些迷茫,“大多都记不清了。我爹说,我在河里溺水的缘故,丢了一些从前的记忆。怎么也想不起来。”
齐嬷嬷眸光微闪,不动声色地追问:“溺水?你是在河边长大的?”
“嗯。”陈安之点了点头,似乎在回忆那遥远的过往,“我爹说,我是他们在河边捡来的。那时候我已奄奄一息,是我爹把我抱回去养大了。”
“捡来的?”齐嬷嬷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,随即又化作了深深的惋惜,“看你这面相,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,倒像是书香门凤姿的贵气天成格格不入。
“殿下,人带到了。”
两名侍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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