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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（第2页）

祁成钧被判了凌迟，诛九族。

徐婉茵的恨意比任何人都深。

她要用最残酷的刑罚，来洗刷自己的耻辱。

行刑那天，菜市口人山人海。

徐婉茵强行带着我去了。

赵欣被扣在宫里，徐婉茵不许她跟着。

她偏执地认为，只要让我亲眼看到仇人死，我就能好起来，就能原谅她。

“阿景，你看。”

徐婉茵指着刑台上被绑着的祁成钧，声音温柔得诡异，“害你的人就在那儿。朕给你报仇了，朕让他千刀万剐。”

刽子手的刀落下，一片片割下祁成钧的肉。

祁成钧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。

“啊——！徐婉茵！你不得好死！阿景！你这个疯子！你为什么不去死！”

百姓们都在叫好，扔烂菜叶，骂他是卖国贼。

徐婉茵期待地看着我，想看到我开心的样子。

可是，我没有。

我听到惨叫声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那惨叫声太熟悉了。

那是我的声音。

在刑部大牢里，在乱葬岗上，我也曾这样惨叫过。

“别打我！别打我！我没偷图！不是我！”

我突然尖叫起来，死死抱住头，拼命往桌子底下钻。

“我听话！我给成钧顶罪！别割我的肉！好疼啊！”

在我的世界里，根本分不清台上受刑的是谁。我只看到了血，看到了刀，看到了那熟悉的酷刑。

我以为，他们在割我的肉。

徐婉茵僵住了。

她试图抱住我：“阿景！不是你！是祁成钧！是坏人！”

“你是坏人！”我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，死死不松口，鲜血流进我嘴里，“你是鬼！你要杀我！赵欣救我！姐救我！”

我疯了一样挣扎，把徐婉茵抓得满脸是血。

徐婉茵终于明白，她的补偿，对我来说，只是新一轮的凌迟。

祁成钧死了。

但徐婉茵疯了。

她不肯放我走。她觉得既然误会解除了，既然仇报了，我就该变回以前那个满眼是她的暗卫阿景。

她把我困在未央宫，封锁了所有消息。

她给我穿最好的绫罗绸缎，给我吃山珍海味。

“阿景，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云锦，朕让人给你做了新衣服。”

“阿景，这是御膳房做的燕窝，你尝一口。”

可是，我正在迅速枯萎。

我把那些漂亮的衣服撕得粉碎，因为红色让我觉得是血。

我不肯睡在柔软的凤榻上，我只肯睡在桌子底下，或者墙角的阴影里。

因为在牢里，只有角落是安全的。

我每天只做一件事。

我趴在宫殿的门缝上，像条被遗弃的狗一样，用手指抠着门板，指甲都抠断了，鲜血淋漓。

我对着门缝，呜呜地喊：

“赵欣姐肉卖完了吗？”

“天黑了我想回家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