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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哑。
我开始绝食。
我把徐婉茵送的金簪子往喉咙里吞,因为我觉得那是刑具,我想死,死了就不疼了。
太医跪了一地,磕头出血。
“陛下!放了他吧!公子心脉俱损,一心求死。他在宫里每一刻都在受刑,再这样下去,不出三天,必死无疑啊!”
徐婉茵坐在床边,看着瘦得脱了相、奄奄一息的我,手里紧紧攥着我曾经给她的平安符。
那平安符早就脏了,碎了。
就像我一样。
徐婉茵去了天牢。
赵欣被关在最深处,手脚都戴着镣铐。但她很平静,手里拿着一块木头,正在用那只独手艰难地打磨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徐婉茵声音沙哑。
“磨个小猪。”赵欣头也不抬,“阿景睡觉认床,手里不抓着这个,他睡不着,会咬人。”
徐婉茵的心脏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徐婉茵问,声音带着哭腔,“为什么他只认你?明明朕才是跟了他最久的人,明明朕才是他爱了十年的人!”
赵欣终于抬起头,眼神悲悯又嘲讽。
“爱?”
“徐婉茵,你那是爱吗?你是把他当工具,当影子,当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。”
“你爱的,是那个为你出生入死、为你挡刀、还能给你长脸的暗卫阿景。”
“你根本接受不了现在这个流着口水、尿裤子、只会杀猪的疯子阿景。”
赵欣举起那个粗糙的木头猪。
“但我能。”
“这三年,他尿裤子是我洗的,他发疯咬人是我哄的。”
“在我眼里,他是人。是一条命。”
“徐婉茵,你给不了他家。你的皇宫,对他来说就是刑场。”
徐婉茵踉跄着后退两步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她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她拿着那个木头猪,回到了未央宫。
我正缩在墙角,呼吸微弱,已经快不行了。
徐婉茵颤抖着把木头猪递到我手里。
原本昏迷的我,手指触碰到那个粗糙木头的瞬间,竟然奇迹般地动了动。
我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焦距。
我一把抢过木头猪,死死抱在怀里,放在脸颊边蹭了蹭,嘴角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、安心的笑。
“猪姐刻的猪”
“姐回家”
徐婉茵看着那个笑容,泪如雨下。
她背过身去,挥了挥手。
“走吧。带他走。”
那年冬天,雪下得特别大。
赵欣背着我,一步一步走出了皇宫那道朱红的大门。
我趴在她宽厚的背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木头猪,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饼。
雪花落在我的脸上,凉凉的。
“姐,下雪了。”我傻乎乎地说。
“嗯,下雪了。”赵欣的声音很稳,“回家给你炖酸菜白肉吃。”
“好!要肥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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