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暴躁,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红土和卵石,撞击着两岸嶙峋的岩壁。 声音沉闷而持久,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。江雾不是慢慢升起的,而是从某个瞬间开始, 突然从江面炸开,然后迅速弥漫,吞噬了国道、山崖、和路边稀稀拉拉的桉树林。 陈默把出租车停在老旧国道的加水站点,发动机熄火后的寂静中, 能听见江水奔流和雾气凝结在挡风玻璃上的细微声响。他点了一支烟, 火星在浓雾里忽明忽暗,像一只疲惫的眼睛开合。 “转型”成出租车司机的第四个冬夜——自从省厅禁毒总队把他从边防武警档案里“抹掉”, 他就像被连根拔起的植物,移植到了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 是总队加密频道的例行检查信号。陈默瞥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