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子早被剥得精光,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,在风里晃悠着,像一个个瘦骨嶙峋的稻草人。 李秋月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火,火光映着她的侧脸,衬得那双往日里总带着水光的眼睛,此刻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。火苗“噼啪”作响,锅里的红薯粥冒着淡淡的热气,可那点暖意,却怎么也焐不热她冰凉的手脚,更焐不热那颗被失望和焦虑浸透的心。 大山蹲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,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,一笔一划写下的工友名单。名单上的名字,有的是和他一起在砖窑厂扛过水泥袋的,有的是一起在烈日下码过砖的,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跟着一串被拖欠的工钱数目,那些数字,是他们用汗水和力气换来的活命钱。 “秋月,”大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明天我去趟西坪村,找老栓叔。他是最早一批被赵虎撵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