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织。往日此时,码头上早已人声鼎沸,扛包的力夫、叫卖的小贩、验货的账房、收厘金的税吏,还有那些袒露着古铜色胸膛、嗓门比锣还响的漕帮汉子,会将这十里河埠吵得如同煮沸的粥锅。 可今日,奇静。 只有河水拍打木桩的沉闷声响,以及晨风穿过桅杆缆索时发出的、如同呜咽般的尖啸。 码头上最宽阔的“通济”栈桥前,黑压压站满了人。左边,是数百名精赤着上身或穿着短褂的漕帮汉子,他们肌肉虬结,脸上刺着帮中印记,眼神里却没了往日的彪悍不羁,只剩下一种被抽去脊梁般的木然与压抑的愤怒。为首的几人,正是漕帮九大堂口中仅存的四位堂主,个个面色铁青。 右边,则是清一色身着赭红色袢袄、腰佩制式腰刀的东厂番子。他们人数不及漕帮一半,却阵型严整,鸦雀无声,只是冷漠地注视着对面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