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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荷轩。
谢珏刚回屋不久,长庆便进了门,抱拳禀道:“少爷,查得清楚了,江家这会儿已经拿出去一部分银子换债,剩下还有八万两的空缺,打算去大兴钱庄取。”
谢珏闻言挑眉,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一口热气,“他们的钱,多数都在大兴钱庄江南分号?”
“是,京中也有大兴的支铺,只要江家出示印鉴文书,便可立时兑银。”长庆道。
谢珏眸光一敛,“去吩咐一下,让钱庄那边动作慢些,流程上绕几圈。”
长庆心领神会,“属下明白。”
屋中,谢珏将茶盏放下,眉眼冷淡。
世人皆知大兴钱庄是江南办事。江家是贵客,我们自当尽心处理,但规矩既立,便不能坏。”
江怀玉冷笑一声,“照你这么说,我还得干等几天才能拿钱?”
“也不至于太久。”掌柜笑得油腻,“两三日内,江南回信到了,自然立刻放款。”
江怀玉压着怒气,沉声道:“那我若说,我就是急用呢?”
掌柜却依旧不松口,只是低声陪笑,“这实在为难了,钱庄要讲信誉,讲规矩。江少爷的难处,我们也理解,只能请您稍稍再等等了。”
一句话,说得滴水不漏,却软硬不吃。
江怀玉面色铁青,这层层拖延,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。
大兴钱庄楼上,临窗的小阁静谧雅致。
长庆推门而入,低声道:“少爷,人走了。”
谢珏目光落在江怀玉远去的背影上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。
江怀玉离开大兴钱庄,转头就去了布庄。
他坐在后堂的账桌前,面前摊开着厚厚几本账本,满纸密密麻麻的数字与朱笔圈注。
他盯了好一会儿,眉头越皱越紧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,将账本合上,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他自幼读圣贤书,从不屑与商贾为伍,更别说沾手这些算盘账册。
以至于现如今,这账册他根本看不懂。
掌柜小心地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少爷,这是这两月的出入账。因为铺子连连赔钱,不得不低价清货,原料又压在库中出不了,才导致亏损严重。”
“我当然看得出来在亏!”江怀玉怒道,“我问的是,怎么补救?”
掌柜顿了顿,“若是能补齐供货渠道也许能缓一缓。”
江怀玉烦躁地站起来,往屋中来回踱步。
商贾之人,都是一身铜臭味,就和那个谢珏一样。
可现在,他竟被这些铜臭东西难住了,甚至想不出一点办法!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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