楂林。凌晨四点,万籁俱寂, 只有泥土呼吸的声音。林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雨衣,手握一支老旧的电筒, 光线昏黄,勉强照亮脚下蜿蜒的小径。她步伐缓慢却异常坚定, 七十七年的岁月压弯了她的脊背,却未能磨灭她眼中那份执拗的光。 她熟稔地绕过那些刚刚破土、带着绒毛的嫩绿山楂芽,仿佛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生命, 最终停在那棵最粗壮、树皮皲裂如老人面庞的山楂树下。树洞黑黢黢的,深不见底, 像时间遗忘的伤口,也像沉默的审判台。 她颤巍巍地从雨衣内侧口袋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。纸张洁白, 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。她将它再次对折,小心地、几乎是虔诚地,塞进树洞深处。 然而,纸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