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黏黏糊糊裹着草木的腥气,把青石板路浸得发亮。阿蛮背着褡裢走在雾里,腰间的铜铃偶尔晃出一声闷响,不是寻常铃铛的清脆,反倒像老鸦衔着枯枝划过坟头,沉得能坠进人的骨头缝里。 “阿蛮师傅,这铃咋不响呢?”跟在身后的少年狗剩忍不住发问。他是李家坳李老汉的远房孙辈,昨晚虎娃的白骨寻回后,李老汉便让他跟着阿蛮学些“保命的本事”。 阿蛮脚步没停,指尖摩挲着铃身暗红色的符文,那符文是用朱砂混着鸡冠血画的,历经数十年风雨,边缘已有些模糊。“赶尸人的铃,不是给活人听的。”他的声音裹在雾里,带着山涧溪水的凉意,“这叫‘唤魂铃’,铃身刻的是‘六甲镇魂符’,摇三下是唤魂,摇五下是镇煞,乱摇只会惹邪祟。” 狗剩缩了缩脖子,偷偷瞥了眼阿蛮的褡裢。那褡裢用黑布缝成,边角绣着密密麻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