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平静地签了字,只提了一个要求。「去看一眼我们的女儿吧,最后一次。」我嗤笑, 我们根本没有女儿。直到我在幼儿园里,看见一个酷似我的小女孩。她看见我, 却害怕地躲到了老师身后。我问她:「你爸爸呢?」她怯生生地指着我说:「妈妈说, 爸爸不要我们了,他已经死了。」01那句话像一颗无声的子弹,精准地击穿我的耳膜, 在颅内轰然炸开。世界刹那间失去了所有声音。我,傅斯年,活了三十二年,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大脑宕机。我脚下踩着的,是顶级私立幼儿园柔软昂贵的塑胶跑道。 我眼前所见的,是五彩斑斓的滑梯和天真烂漫的孩童。而那个躲在老师身后, 用一双和我如出一辙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我的小女孩,她说,我死了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