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似琉璃非琉璃,似玄铁非玄铁,在幽暗里泛着极淡的青光,像极了将亮未亮的天。 守崖人叫墨玄,是个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的男子,发髻用根普通木簪束着, 灰布衣衫上总沾着崖底的霜。他守在这里已有九百年,每日做的事就是坐在崖边, 看云卷云舒,看雪落雪融,偶尔抬手抚过崖壁上天然形成的纹路——那纹路像极了剑谱, 却无人能解。这日,鸿蒙崖难得起了雾。雾是白色的,浓得化不开,裹着寒意往骨头缝里钻。 墨玄照常坐在崖边,指尖刚触到那道像剑脊的纹路,裂缝里的剑突然轻颤起来, 发出极细的嗡鸣,像是沉睡的生灵被惊醒。“要来了么。”他低声自语,抬头望向雾深处。 雾里传来脚步声,很轻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凌厉。片刻后,一个红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