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漫过鲁家湾的山梁。范槐青牵着那匹新置的青公马,站在自家开垦的坡地边,看着马蹄下泛着油光的黑土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这匹马花了他和范槐明、范槐荣一个冬天的血汗钱——范槐青走街串巷卖杂货赚了十二块银元,范槐明在码头记账攒了八块,范槐荣扛麻袋的工钱换了五块,凑在一起才从连城马贩手里买下这匹“踏雪”,马贩子说这马是青海骟马和蒙古马的串种,能驮能耕,最奇的是四蹄雪白,像踩着团云。 “要是能跟驴生个骡子,咱就省大事了。”范槐青拍着马脖子,青公马打了个响鼻,甩着尾巴往驴圈的方向蹭。隔壁窑洞里,两匹毛驴正嚼着草料,其中母驴“灰姑”是去年从鲁家湾马老汉家换的,肚子已经有些显怀,范槐明说看毛色像是怀了崽,“要是生个驴骡,拉犁能顶两个壮劳力”。 张竹正往窑洞墙上糊新剥的桦树皮,去年冬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