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快随我来。” 苏伊扶着林晚晴,踩着青石板往弄堂深处走。林晚晴的胳膊还在渗血,月白色的旗袍袖口已经被染红大半,步子迈得踉跄,却死死攥着苏伊的手腕,像是怕她再出什么闪失。 石库门的黑漆大门虚掩着,推门进去,便是一方种着芭蕉的天井。堂屋里亮着一盏煤油灯,灯下坐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男人,看见两人进来,立刻起身迎上来,眉头紧锁:“林姐,你受伤了!” 男人是张先生,早年和苏伊母亲、林晚晴一同办过进步刊物,如今在法租界做着洋布生意,暗地里却在为爱国志士传递消息。他熟稔地从药箱里翻出纱布和金疮药,引着林晚晴坐下包扎,又给苏伊递了杯热水。 苏伊捧着水杯,指尖的寒意渐渐褪去。她将怀里的玉兰花瓶小心翼翼地放在八仙桌上,目光落在那道细细的裂纹上,心里百感交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