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的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,像水晶做的帘子,院中的小渠结了层厚冰,冰下的水声细若游丝,却还在悄悄流淌。 沈砚之躺在床上,呼吸已经很轻了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像盖了层雪,脸颊却透着种安详的红晕。墨兰坐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,那只曾握过治水图、拿过锄头的手,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却依旧温热。 “冷不冷?”墨兰用自己的手焐着他的手,轻声问。她的头发也白了,背也驼了,可眼神里的温柔,和六十多年前初见时一样。 沈砚之缓缓摇头,眼珠动了动,望向窗外。雪光反射进来,照亮了他眼角的皱纹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这水……还流着吗?” 墨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小渠,泪水忽然涌了上来。她笑着点头,声音却有些哽咽:“流着,一直流着。昨天我还看见念薇在渠边喂鱼,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