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缝里钻。整座城市犹如窝在一口巨大的铁锅里,外壳被夜色敲得铮铮作响,而里头的人,都在默默忍受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冷。 东方宾馆的顶楼灯光还亮着,而楼下街道的灯早已被海风吹得一盏明一盏暗。李秀莲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,动作极轻,像怕惊动什么人,又像怕惊动自己心里那些不敢触碰的念头。 走廊的灯是暖黄的,落在她的肩上,亮得像覆着一层看不见的金粉。可那光照不到她心底。她走得越慢,脚步就越飘,好像不是在走路,而是在回溯这些年里无数次“忍过来”的轨迹。 电梯门合上那一刻,她整个人突然像被抽空了力气,靠着冰冷的金属内壁缓缓坐了下去。她的背紧贴着那一面寒凉的金属,仿佛贴着整个世界的冷漠。 委屈、羞愤、不安,不需要任何打击,只要停下来,它们便自动从最深处涌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