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泥点已经干成硬块。他没走大路,拐上一条通往刘老四家的土坡,车轮碾过碎石,颠得腰背发麻。 天光刚亮,鸡还没叫透,院门虚掩着。他敲了三下,屋里传来咳嗽声。刘老四披着棉袄出来,看见是他,愣了一下:“这儿早?” “有点事想问你。”陈默从包里掏出项目书副本,翻到联署名单那页,“前些日子,有没有见过一辆皮卡,外地牌照,晚上进出杨家沟村口?” 刘老四眼神闪了闪,低头搓手:“我……记不清了。” “不是查你,是查他们。”陈默指着名单上一个个名字,“咱们村三十多户签字入股,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要是现在退了,以后谁还敢信集体?” 老人叹口气,往院外瞅了一眼:“见是见过。黑皮卡,没挂牌,夜里来,停左桥头。有个穿灰夹克的下来打电话,像是邻村小学做...